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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8月31日 星期三

忿怒之人-徐麗雯提筆寫......

Q:1.為什麼想做導演?
為什麼喜歡電影?
最喜歡的導演,電影、作家、書
最喜歡合作的演員是,為什麼?
自己導戲或者演戲,感覺有何不同?

Q2.可不可以描述一下自己待過的地方,如麟落,台南,台北...
每個地方的人有沒有不一樣?

Q3.覺得自己是個怎樣的人?
可以用一個字來描述現在的狀態嗎?
(和你分享,我的是「卡」,因為不知往上往下。俊耀是「瘋」,因為不知道)
Q4.當前的目標是.....

你的問題,我大部份都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因為最喜歡的、最討厭的等等“最“所致的唯一答案隨著我的長大(或說是變老)愈來愈不可得。

會走到這裡,由於因緣際會,由於很多幸運、很多貴人。
當然過程裡頭我不可能都沉浮不自主,意識一定帶我到我想去的地方。
“想去的地方“究竟是什麼地方?每個階段的想望都不同吧。
地方可以是具象的、抽象的,大的、小的。例如說喜歡的人身邊、親耳聽見 Leonard Cohen唱【 Hallelujah】、住在一個湖邊小屋……

而黃碧雲也算是“想去的地方“。
讓某一階段的我開始轉變,黃碧雲的文字算是其一。

大學的時候遇到黃碧雲的文字,很紅很黑,很煽情,讀完沒有辦法好好過生活(青春總是易感並容易被形塑)。她可能映合了我小時候還不能指稱的暴烈。
斷斷續續地在幾年間讀完她的作品,有時候會膩,而更多時候我的失憶又讓作品變成新的。
開始覺得有一天我一定會和她在任何形式上發生關係。(不知道那來的知覺與自信)就像相信如果騎到路口遇到的是紅燈那我喜歡的男生就會喜歡我,這樣沒有道理的相信。

可是我目前為止的人生好像就是這樣發生的。

於是我告訴那時候還不認識的俊耀(【忿怒】編導演)類似這樣的話,“黃碧雲是我命定的。“
現在因為身體訓練而不斷顫抖酸痛的我想:“怎麼這麼狂妄與決絕啊我。“

過不去的時候,我會有很白癡的念頭,不過目前都還生效,就是“做完這件事我就可以死去了“。從卡關到完結之間我總是這樣渡過的。但是事情做完之後,就有新的事情讓我覺得“那不如做完這件事再死去吧“。於是一直一直下去。

所以你問我是怎樣的人呢?
我大概可以稱的上是“消極進取“的人吧。用死亡失敗等負面當前題來產生動能的人。

你問我喜歡什麼?
小時候看的東西總是可以喜歡的特別久。
一些我忘記名字的童話故事,人魚、白鶴、小矮人、鯨魚唱歌。
 Claude Lelouch的【偶然與巧合】,不談片子,裡頭的北極熊、蘇菲轉、法國、舞者直至現在還是讓我怦然。

馬奎斯、波赫士、惹內、貝克特、黛安阿勃絲、李歐卡霍、【巴黎野玫瑰】、大野一雄、伊莎貝雨蓓、安達充、顧城、愛莉絲夢遊仙境、小丑、默劇、聖母……

有一天我一定會和你們在任何形式上發生關係。

先【忿怒】,先黃碧雲,死完這次,再說。

沒有回答到的問題,再說。



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

《忿怒》創作團隊

香港黃碧雲最具特色的當代小說授權改編 
馬來西亞編導演全方位創作者高俊耀x台灣影視編導演三棲才女徐麗雯



原著作者:黃碧雲
劇本改編:高俊耀、鄭尹真
演:高俊耀
領銜主演:高俊耀、徐麗雯

舞台監督:郭力維
燈光設計:李炎睿
音樂設計:謝仲其
服裝設計:林子寧
宣傳造型:詹韻平Aiko
人:羅淵德
執行製作:林瑞鑾
宣傳統籌:高名辰
宣傳行銷:郭正寧、沈嘉悅
導演助理:辜泳妍
    務:劉至芸
平面設計:李尋歡
宣傳攝影:Willy Yang、羅淵德

《忿怒》之人二-客觀徐麗雯


第一次見到徐麗雯,是在排戲的時候。江之翠劇場內,鄭尹真帶著她和俊耀,學用不同的身體部位發聲。一整天下來,汗水和疲倦厚厚一層。這時候我怯怯的問她,會不會很累,有力氣聊聊自己嗎?她說好啊。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咖啡店,她一會兒說,一會兒靜靜的傾聽,或者傾身趨前,仔細觀察你的反應。我直覺這是一個關心他人是否自在的人。

來自屏東麟洛,三百多年歷史的客家庄。她愛藝術,但交出來的菜單拉拉雜雜,東西古今像牆上花花綠綠的拼貼。成大中文系在學時,便發表劇本創作、參與戲劇社編導演出。大學畢業到考上北藝大劇本創作所,這段期間「丟了很多履歷,想的到的工作都丟」她想過咖啡館、她試過當空姐,卻在被問動機時動彈不得「我看起來渴望這份工作。我看起來勝任這份工作。但是我沒有辦法讓自己看起來相信自己」;之後,她得到一份編劇的工作,但女主角臨時辭演,她被導演召去試試;接著五年,她的演出作品有入圍金鐘獎女配角的《桂花釀》、《飄浪青春》......,並且不斷累積。她同時自任編導、製作了入圍香港國際電影節等影展的影片《黑貓大旅社》。編導演三棲的她,年紀輕輕,這次因著信念和機緣,加入《忿怒》劇組。友人說「舞台劇磨鍊後才是真正的演員」、而她「渴望找回自己的身體」,面對別人的答案、未知的挑戰,她說,「我要試了才知道」。

聽過她說話,又讀過她的文字,覺得一個感覺較為篤定,一個較為細膩、不確定,衝突感自然的產生。好比最近,當遇到喜歡的作品,好比黃碧雲,她會直覺認為「有一天,一定會和她在任何形式上發生關係」,狂妄的對自己和別人說:「這是命定!」但當柔軟的自身狀態,遇到現實的高度落差,她寫下—「過不去的時候,我會有很白癡的念頭,不過目前都還生效,就是『做完這件事我就可以死去了』。從卡關到完結之間我總是這樣渡過的。但是事情做完之後,就有新的事情讓我覺得『那不如做完這件事再死去吧』。於是一直一直下去。

原本覺得,這方式似能將生死抓在自己手中,好像很厲害,但轉念一想,「我就可以死去」反倒提醒死亡的無可掌握;而面對未知的一切,誰不都是毫無辦法?有人自願繳械,順應命運的波動,而徐麗雯抓住自己,不斷向前,未知的事物,總要試了才知道。


(人的面向,幾次怎可能看清?因此只敢說,對於徐麗雯云云,我僅僅是一客者。稍候幾天,與您獻上:主觀徐麗雯-徐麗雯寫自己。敬請期待。)

2011年8月23日 星期二

《忿怒》之人一高俊耀:走入劇場的緣份和執著



圖:小宣傳參考《忿怒》劇照畫的俊耀


與俊耀相談是在捷運高架道的正下方,但可能因為很專心吧,即使列車來往,卻聽不太到城市的聲音。訪談中的俊耀甩下涼鞋,擺擺雙腳,在夏日傍晚的市區勉強搧出點風。

問俊耀,為什麼留在台灣創作?口語相較文字顯得靦腆許多的他,左歪右轉,吐出「緣份」兩個字—「這裡有朋友、有資金,那為什麼不把我想做的作品好好在這裡做?」於是乎,2005年迄今,他的編導演創作如《忿怒》、《饕餮》、《死亡紀事》等、編劇作品《尋龍記》、《剪紙人》接連產出。深信「劇場就是說故事的地方」,他總關注故事如何被呈現,畢竟「劇場不是論文,不需要告訴你道理,就是給你故事、讓你去體驗」這也是他認為劇場所以迷人之處。

1992年,我作為一個廿來歲的小毛頭,在誤認為讀戲劇就是拍電影的情況下,一頭栽進了『劇場』這個圈子,報讀了馬來西亞藝術學院戲劇系。…….等到釐清戲劇與電影的分野時,我畢業了。我這樣的經歷也正如大部分同學的經歷一樣,歷經了三年的『特訓』,我們面對了選擇。於是有的直覺『噢,我選錯了』,乾脆從此離了開;有的毅然全身投入,立意戰死沙場;有的如我,一腳踩進劇場的漩渦,一手拉著現實的藤蔓,期待能夠一邊工作賺錢一邊養理想[1]」這段看似詼諧的文字,並非來自當日訪談,而是他嫻練的文字,替我們打聽了他踏入劇場的機緣……。

「死?累?愛?幹?衝?拼?」請俊耀找一個字形容最近的自己,他猶豫了。受限於劇場生態,除了自己的戲、同時還有其他案子要想;一邊排練批判資本社會的《忿怒》,還要思索宣傳的效果…….。面對自身疲倦或者環境的弔詭,他最後選擇了「瘋」一字—「努力去把握現在能做的東西吧!至於會怎麼樣,那就看天……」訪談的最後,他一時想到薛西佛斯的神話故事:我知道我的命運是一直推石頭上山,但起碼我意識到我無法逃脫,情況就不一樣。「即使有些事物好像是循環,活在世界上沒法掙脫,但意識到以後,才能想怎麼去改變、去掙脫……」他說,覺得這故事很符合劇場;也許對俊耀而言,做戲就是提醒自己變成薛西佛斯、「意識到自己生命」的過程吧?!





[1] <2000年後馬華劇場的發展面貌勾勒>,高俊耀,2009
檢索日期2011/8/9